贾宝玉房里的那些个大丫鬟,背后大有深意

贾宝玉房里的那些个大丫鬟,背后大有深意

红楼梦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着重写的是一次诗社,探春发帖邀请众人齐结海棠诗社,由此开启了大观园的诗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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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宝玉与众姑娘们在秋爽斋内吟诗作赋,风花雪月,那边厢怡红院内难得的一段清闲时光,宝玉不在房里,晴雯、秋纹、麝月等几个人坐在一起做针线。

作为贾府的凤凰蛋儿,荣国公嫡亲的孙子,荣国府的宝二爷,贾宝玉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是难得的一个场景,平日大家忙这忙那,难得的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几乎相当于开一个小型的碰头会了。

身在锦绣丛中,自小在女孩儿堆中长大,陪伴在他身边的除了那些个姐姐妹妹们之外,就是他房里的那些个丫鬟们了,他们坐卧一处,朝夕相伴,比之别人更有一种亲密无间。

那边是雅集这边是俗务,一面是诗意与远方,一面则是身边的一些鸡毛蒜皮家常琐事。灵魂层面,世俗的层面,这两者相互碰撞构成了人生百态。

贾府的规定,姑娘们每人除贴身掌管钗钏的两个丫鬟外,另有五六个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的小丫鬟。而宝玉房里更是莺莺燕燕,热闹非凡,有袭人等八个大丫鬟,佳蕙等八个小丫鬟,共计十六个人,是姊妹们的两倍。

每个人所处的身份地位的不同,决定了他们所关注的对象的不同,公子小姐们关注的是灵魂如何诗意地栖居,而丫鬟们关注的则是谁比谁多得了一件衣裳。

宝玉房里活儿轻,福利好,小主又殷勤,惯会给女孩儿们充役,宝玉又有一副菩萨心肠,红楼梦第六十回春燕就透露,将来这屋里的人,无论家里外头的,一应她们这些人,宝玉都要回太太全放出去,与本人父母自便。

这就是世相,众生,曹雪芹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不单只关注于丰满的理想,同样也关注于骨感的现实。他写小说有理想化的一面,也有非常现实的一面,这两者在他的笔下可以同时共存。

所以,能够进入宝玉房里当差大概是每个做丫鬟的梦想吧,但是也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入宝玉房里的,厨娘柳嫂子的女儿柳五儿,生的人物与平、袭、紫、鸳皆类,柳家的千方百计托人想把女儿送进怡红院,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但是这些并不是固化的,有朝一日,锦衣玉食的宝玉们沦为“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之时,也会为一日三餐发愁,曹雪芹总是擅于做出这些惊人的对比,从而去告诉人们这些生活的真相。

管家林之孝之女小红那么聪明伶俐,尚且不能近身服侍,只能做一些扫院子烧茶炉子这样的粗活,最后只得寻了退路到了凤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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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的丫鬟尤其是贴身近侍者,更是由贾母她老人家钦定的,比如袭人,贾母因素喜袭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与了宝玉,比如晴雯,“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将来只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得”。所以说宝玉的丫鬟个个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可以说是人尖中的人尖。

一、缠丝白玛瑙碟子的象征

但宝玉身边的这些大丫鬟,原文中笔墨却各有轻重,浓墨重彩者如袭人、晴雯等,甚至比一些小姐的“戏份”还多,但亦有不见出场或出场一次两次就消失的几位神秘丫鬟,曹公只一笔带过。我们不妨一一来看。

这天,怡红院的丫鬟们闲聊,话题的由头就是由一只缠丝白玛瑙碟子来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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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袭人回至房中,拿碟子盛东西与史湘云送去,却见槅子上碟槽空着。因回头见袭人问道:“这一个缠丝白玛瑙碟子那去了?”众人见问,都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起来。半日,晴雯笑道:“给三姑娘送荔枝去的,还没送来呢。”袭人道:“家常送东西的家伙也多,巴巴的拿这个去。”晴雯道:“我何尝不也这样说。他说这个碟子配上鲜荔枝才好看。我送去,三姑娘见了也说好看,叫连碟子放着,就没带来。你再瞧,那槅子尽上头的一对联珠瓶还没收来呢。

一、袭人与媚人

确有此事,探春写给宝玉的花笺里就提到了这件事“昨蒙亲劳抚嘱,复又数遣侍儿问切,兼以鲜荔并真卿墨迹见赐,”所以说红楼梦写文章真的是一丝不乱,情节之间总能相互印证。

红楼梦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一下子就同时出现了四个大丫鬟,宝玉到秦氏房中午睡,“众奶母服侍宝玉卧好,款款散了,只留袭人,媚人、晴雯、麝月四个丫鬟为伴。秦氏便吩咐小丫鬟们好生在廊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

缠丝白玛瑙碟子配上鲜荔枝,色彩是何其的明艳富丽,这样的色彩搭配堪称完美。

能够服侍宝玉睡觉的都是大丫鬟,袭人不用说了,太着名了,宝玉房里的首席大丫鬟,是宝玉房里唯一拿一两银子的大丫鬟。

所谓的缠丝,就是玉石的表面有天然的纹路,想来这玛瑙碟子晶莹的白色中又有红色的花纹缠护,与荔枝红色的果壳相呼应,愈觉鲜艳欲滴。这往那儿一放俨然就是美院学生的一堂生动的静物写生课,曹雪芹真不愧为美学大师。

单说这个媚人,名字只出现过一次,从这个名字来看,很明显,袭人跟这个媚人是一对儿,红楼梦里人物的名字都是成对出现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看次序这个媚人还要在晴雯与麝月之前,紧跟袭人,可见这个媚人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人物,在当时是仅次于袭人的。

发现没有,宝玉的器具都是那种色彩生动明亮的,足见宝玉是个热爱生活的富贵闲人,当然懂得欣赏美的还有探春。俗话说三代才出一个贵族,那份精致与优雅是融入骨子里的,是透过日常传递出来的。

但奇怪的是,媚人这个名字只出现了一次,其后便神秘消失了,再未提及,不知是死了还是被打发了出去。红楼梦第四十六回鸳鸯女誓绝鸳鸯偶,鸳鸯与平儿、袭人聊到当年的姐妹时提到
“死了的可人和金钏”,可见这个可人是死去了,至于怎么死的不得而知。可人,媚人,名字很接近,不知这个可人是不是就是媚人,也说不定。

同时,这也从一个小侧面上反映出了贾家的富贵,在当时的北京,秋天的时候还能够吃到新鲜的荔枝。

还有一种可能,曹雪芹在创作过程中后来将袭人,媚人合成一个人来写了,只留一个袭人。一则花媚是一个词,两者可并置,林黛玉在元妃省亲时作过一首世外仙源诗,其中就有一句“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而且袭人、媚人意境也着实相似。

过去的年代,新鲜的荔枝极难运输储存,从岭南到北京,要经过长途跋涉,能够吃到新鲜的荔枝十分的不易,杜牧的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说的就是荔枝的难得。

二则我以为之所以做这样的处理,就是为了凸显袭人的一枝独秀,与宝玉云雨之后袭人已经得到宝玉的专宠,书中说“自此宝玉视袭人更比别个不同。”后来又得到了王夫人的信任与赏识,更是拿二两银子一吊钱的月银,将众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可以说怡红院内已无人能撼动袭人的地位了,就像袭人自己说的谁也灭不过她的次序去,在怡红院她就是老大。但是“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最后袭人也未能留在宝玉身边,而是嫁给了蒋玉菡。

在当时,能够吃到新鲜的荔枝,除了皇家就是贵族了,普通人家哪有这个条件?贾府这个钟鸣鼎食之家的富贵,总是通过一些细枝末节不动声色地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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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麝月与檀云

二、缠丝白玛瑙碟子的背后

紧跟袭人、媚人之后的就是晴雯、麝月,这两个名字经常放在一起,是怡红院仅次于袭人的两个大丫鬟。很多人会认为这两个人是一对儿,其实不是,麝月与檀云才是一对儿。

而这还不是这场谈话的重点,重点是要由它来引出怡红院内的一项重大的人事变动,袭人火箭式的突击提拔在怡红院内造成的巨大影响。

红楼梦第二十三回宝玉刚入住大观园后,他有一首《夏夜即事》,其中有一句“窗明麝月开宫镜,室霭檀云品御香。”窗明对室霭,麝月对檀云,开宫镜对品御香,檀对麝,云对月,对仗极其工整。

可以说袭人率先打破了这种平衡,本来众人差不多是在一个水平线上,无非是她拿一两银子,别人拿一吊钱,并没有差的太多,现在袭人拿二两银子一吊钱的月银,又是赏衣服又是赏精致小菜,可以说已经提前享受了准姨娘的待遇。

除此之外,檀云这个名字还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第二十四回痴女儿遗帕惹相思,“袭人因被薛宝钗烦了去打结子,秋纹,碧痕两个去催水,檀云又因他母亲的生日接了出去。”还有一次出现在第三十四回宝玉挨打之后“王夫人使个婆子来,叫一个跟二爷的人,袭人见说,想了一想,便回身悄悄的告诉晴雯、麝月、檀云、秋纹等说:“太太叫人,你们好生在房里,我去了就来。”

现在的袭人可以说是一骑绝尘完全碾压怡红院一众人等,这件事给众人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表面看风平浪静,其实私下里早已是暗流涌动。

但是这个名字只闻其名,未见其形。曹雪芹塑造人物就是这样,有的浓墨重彩,有的就只是一个名字的符号,这叫做有主有次。作为一部大书,曹雪芹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他要有主次之分,有的只是一笔带过,有的就只是出现一个名字,也有的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并未有过正面的描写。

也许当着宝玉的面,大家不便直抒胸臆地表达出来,如今宝玉不在场,大家尽可以敞开了说。

重点说一下麝月,一直以来,麝月的名字都是跟在袭人晴雯后面,她是怡红院的三号人物。她不及晴雯口角锋芒,也不及袭人会做人,有柔媚功夫。

第一个不服的就是晴雯,晴雯是老太太内定的将来宝玉妾室的不二人选,贾母曾说“晴雯那丫头,我看他甚好,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多不及他,将来只他还可以给宝玉使唤的。”

大概是晴雯光芒太过耀眼,袭人又太会做功夫文章,麝月显得不显山露水,温吞了点。但是有几次麝月参与处理怡红院事务,处理非常得当,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袭人借与宝玉偷试云雨之后,已经取得了宝玉的专宠,后来又借宝玉挨打之事在王夫人面前表忠心,取得了王夫人的信任,可以说袭人已经成功上位,现在她的地位与待遇已远远凌驾于众人之上了。

头一次是红楼梦第五十一回,袭人之母过世,袭人回家奔丧,处理坠儿一事。以及第五十八回、五十九回春燕母亲何婆子闹事,同样是由麝月成功处置。

但是具有平等意识及反抗精神的晴雯对此嗤之以鼻,“一样这屋里的人,难道谁又比谁高贵些?把好的给他,剩下的才给我,我宁可不要,冲撞了太太,我也不受这口软气。”

纵观麝月的这两次处事都是有理有据有节,众人也都是心服口服,都说平儿是管理的人才,我看麝月也颇得了平儿的精髓。

在众人的嬉笑怒骂中,袭人的“西洋花点子哈巴儿”的浑号已经在怡红院叫开了,不知道宝玉在听到这个称号儿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一向如白月光一般贤良的袭人,在众人的眼里却是花点子哈巴儿。

麝月是相当平和的一个人,都说她是又一个袭人,但是她没有袭人那么深沉的心机,平时也愿意与人为善,并不掐尖要强的,倒是有些象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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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重要的是曹雪芹还给了她一个花签,红楼梦中明确提到的只有三个丫鬟得到了花的封号,就是袭人、晴雯跟麝月,有些主子小姐还没有得到花签,足见这三人在宝玉心中在曹公心中的地位非常的重要。

三、缠丝白玛瑙碟子的作用

袭人是桃花,晴雯是芙蓉,而麝月是荼蘼花,而最后得以留在宝玉身边的恰恰就是麝月,偌大的一个怡红院,最后死的死,嫁的嫁,走的走,就剩下一个麝月还留在宝玉身边。

从众人的这些谈话中透露出的这些信息,是对整个小说的一种有效的补充,曹雪芹写小说就是这样,有主线,有次线,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故事结构中,往往能见缝插针地补录许多内容,红楼梦可以说没有一处是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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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这段话也可以反映出每一个人的脾气跟秉性,麝月的含蓄,晴雯的口角锋芒,秋纹的奴性与谄媚,作为由袭人一手调教出来的麝月跟秋纹,对于袭人的成功上位恐怕也不会没有一点的嫉恨与不满。

三、秋纹与碧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小算盘,小心思,在这场没有宝玉参与的怡红院的内部谈话,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已经显露无疑。而最为泼辣生动的晴雯,日后也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秋纹与碧痕时常排在晴雯跟麝月之后,也是经常被提及的人物,但是相比于前面几个这两人的存在感相对较弱,经常是作为群众演员出现,一些不太重要的场合提到一句半句。

最后,故事的结尾依然要由那只白缠丝玛瑙碟子来收尾,老到的袭人及时的把话题扯了回来,“少轻狂罢。你们谁取了碟子来是正经。”袭人又用这只碟子去给湘云送东西,由此引出了接下来的螃蟹宴和菊花诗。

原文有一段可谓是秋纹正传,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不得不说,袭人在怡红院真的是具有特殊的权力与地位,宝玉的东西她随便就可以送人了,简直就是怡红院的半个主人了。

秋纹笑道:“提起瓶来,我又想起笑话。我们宝二爷说声孝心一动,也孝敬到二十分。因那日见园里桂花,折了两枝,原是自己要插瓶的,忽然想起来说,这是自己园里的才开的新鲜花,不敢自己先顽,巴巴的把那一对瓶拿下来,亲自灌水插好了,叫个人拿着,亲自送一瓶进老太太,又进一瓶与太太。谁知他孝心一动,连跟的人都得了福了。可巧那日是我拿去的。老太太见了这样,喜的无可无不可……那日竟叫人拿几百钱给我,说我可怜见的,生的单柔。这可是再想不到的福气。几百钱是小事,难得这个脸面。及至到了太太那里……太太越发喜欢了,现成的衣裳就赏了我两件。衣裳也是小事,年年横竖也得,却不像这个彩头。”

某种意义上说,这只缠丝白玛瑙碟子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是红楼梦里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道具。

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大概秋纹全书加一块儿说的话也没这一次的多,从这段话大致可反映出秋纹之为人,对上奴性谄媚,非常的世故,与麝月相比,同样是由袭人一手调教出来的,她却没有麝月的善良与平和,又不具备袭人的柔媚与心机,教训小红时也是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体现了其尖酸刻薄的一面,总体来说这个人物可爱的地方似乎不多。

而碧痕几乎算是秋纹的一个翻版,第二十四回两人骂小红那段也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口吻惊人的一致,曹雪芹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写是一种相互补充,这两人确实有许多相似之处。

虽相似但是到底不同,碧痕还是有隐藏的一面,这一点比秋纹心机深沉。有一次晴雯与宝玉的一次谈话中透露一个重要的信息,第三十一回撕扇子作千金一笑,宝玉邀请晴雯一起洗澡。

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作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

可见怡红院内同宝玉暧昧的除了一个袭人外,还有一个是碧痕,这个碧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没声息地同宝玉有了实质的关系,颇步了袭人的后尘,这人平时隐藏的很深,我看她倒象是第二个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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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茜雪与绮霰

茜对绮,雪对霰,非常的工整。茜,是一种深红色,怡红院内宝玉的窗子就叫做茜纱窗,就是这种红颜色的窗子,非常的美丽。

茜雪出场相当早,第八回探宝钗黛玉半含酸,宝玉自梨香院宝钗处回来后,茜雪捧上茶来,能够端茶递水,近身服侍的一定都是大丫鬟。

但是因为枫露茶事件,茜雪早早地就被打发了出去,有可能是红楼梦这个故事开始以来最早离开荣国府的丫鬟。但是据脂砚斋批语,后文茜雪仍有出场。狱神庙一回,茜雪又再度现身,与小红一起探望宝玉,助宝玉于危时。

曹雪芹为每个人都设置了不一样的结局,绝无雷同。相比于贾雨村的忘恩负义,茜雪的以德报怨是多么的可贵,人性的光辉在那一刻闪耀。

绮霰跟檀云的情况很相似,都只是众人口里提到,没怎么正面描写过,跟茜雪相比,绮霰似乎没有一个相对正式的出场,通过别人的口中提到过她几次,第二十六回蜂腰桥设言传心事。

佳蕙道“可气晴雯,绮霰他们这几个,都算在上等里去,”然后只见一个未留头的小丫头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些花样子并两张纸,说道:“这是两个样子,叫你描出来呢。”说着向红玉掷下,回身就跑了。红玉向外问道:“倒是谁的?”那小丫头在窗外只说得一声:“是绮大姐姐的。”

不过绮霰还是有一句台词的,出现在第二十七回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小红顶头只见晴雯,绮霰、碧痕、紫绡、麝月、侍书、入画,莺儿等一群人来了,在众人奚落小红时,绮霰有一句话:“你听听他的嘴!你们别说了,让他逛去罢。”

通观全书,这大概是她唯一的一次说话,这也难怪,红楼梦作为一部鸿篇巨制,里面的人物浩如烟海,能说上一句话甚至能有一个名字已属于不易。从这一句话大概可以判断她和秋纹与碧痕是相类的。此外宝玉的外书房就叫绮霰斋,绮霰这个名字确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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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紫绡

紫绡这个名字相比其他人来说出现的稍微晚了一些,也许她是后来补入的。宝玉房内大丫鬟的编制是八个人,茜雪被打发出去了,还有那个神秘消失了的媚人,还差着两个名额。大丫鬟的名额都是极其稀缺且抢手的,很快就会有人补上。

像王夫人的丫鬟金钏儿死了之后,许多人争前恐后的要得到这个名额,最后还是由玉钏儿拿了双份。这个紫绡很有可能就是后来补入的。

绡是一种轻薄透明的丝织物,紫绡就是一种紫色的轻纱,紫色美丽中带着一点忧伤,黛玉的丫环紫鹃就带有一个紫字,所以紫绡这个名字带有一种诗意的美丽。

红楼梦里名字美丽的都是大丫鬟,这一点毋庸置疑。紫绡有过两次出场,第二十七回在那场奚落小红的群戏中,名字出现过一次,小红“顶头只见晴雯、绮霰、碧痕、紫绡、麝月、侍书、入画、莺儿等一群人来了,”众人都在挤兑小红,这其中紫绡并没有说话,这也许能反映出紫绡是一个厚道的人。

后来曹雪芹给她单独安排了一场戏,就是给林黛玉送东西,第二十八回元春端午的节礼所赐之物独宝钗与宝玉相同,宝玉便叫紫绡来:“拿了这个到林姑娘那里去,就说是昨儿我得的,爱什么留下什么。”紫绡答应了,拿了去,不一时回来说:“林姑娘说了,昨儿也得了,二爷留着罢。”

给自己最心爱的林妹妹送东西,自然要派一个极妥当的人,像有一次宝玉给黛玉送旧帕子就是派的晴雯,可见紫绡这个人在宝玉心中还是值得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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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晴雯

我们把晴雯放在最后一个讲,看起来晴雯没有人和她是一对儿,也许这样的处理就是因为晴雯是独一无二的,她是最特别的,无疑也是最光芒万丈的。

晴雯的判词是霁月难逢,彩云易散。用明月、彩云来寓意晴雯的美好,以此来感叹晴雯的美好易逝,曹公给予晴雯非常高的评价,所以她才能位列又副册之首。

袭人说的凭谁也灭不过她的次序去,但是曹雪芹偏偏要把晴雯列为又副册之首,这代表了曹公的立场,无论是宝玉心中还是曹公的心中,晴雯都是第一等的人,所以才将她比作芙蓉,与黛玉的芙蓉是相通的。

一首芙蓉女儿诔感动天地,那是对她最悲痛的哀悼与最深切的忏悔。可以说曹雪芹对她有着无限的深情与热爱。晴雯的离开,也标志着大观园覆灭的开始。

在曹雪芹的笔下,晴雯之死是红楼梦八十回文本里唯一一次用浓烈而完整的笔触去展现一个美好生命的凋谢,晴雯之死也成为一种象征,从此以后大观园芳华凋敝风流尽逐,只余下满目苍凉!

以上这些人中有的人后来再未出现,也再未提及,也许是情节的需要,也许是离开了,总之怡红院已不像之前那么热闹了,随着怡红院的没落也折射出整个大观园的变迁,众芳凋落,风流云散,最后只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不得不说,宝玉的这些丫鬟们的名字都清新文艺,又富有情调,就像贾政所说的学的这些精致的淘气。凡是大丫头的名字都是非常清新雅致的,而小丫鬟们的名字相对显得朴实,更接地气,比如春燕、佳蕙等等。

作者:闲月玲珑,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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