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爸眼里外孙女该有的爱情和婚姻,亲妈和男票成婚

我刚从外地出差回到本地还没有两个小时,表妹一个电话甩给我,就让我一分不差准点准时到达她面前。我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将行李箱匆匆放回酒店,撑着伞在湿漉漉的马路上拦车。
拦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有一位司机停

文/爱啃骨头的猫咪

我刚从外地出差回到本地还没有两个小时,表妹一个电话甩给我,就让我一分不差准点准时到达她面前。我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将行李箱匆匆放回酒店,撑着伞在湿漉漉的马路上拦车。

图片来自网络

拦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有一位司机停在我面前。等我赶到约定好的地方,我表妹却还没来。

看了电影《剩者为王》,不管这部电影被吐槽多少、差评多少,但盛爸爸的长独白还是着实让我哭成了傻逼。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女儿什么时候结婚不重要,虽然她年纪越来越大他也会心急火燎的,但能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以后会不会幸福比她为了“父母之命”而选择婚姻更加重要的多。

我坐在那间对于我来说消费水平已经高出我所理解的咖啡馆等待了大约一个小时,我表妹才从一辆香槟色的保时捷上下来,手中撑着一把深红色的小太阳伞,她走路目不斜视,一脸高傲的模样。

关于父亲对于家里有个大龄剩女至今未嫁是个怎样的想法我并不是很清楚。我也没办法再问我父亲。

到达我面前后,才落座在我对面,手中拿着纸巾擦拭着脸上并不去存在的雨渍,抱怨说:“这大雨真是讨厌死了,新化的妆,都毁了。”

如果我父亲还在世的话,看到年近三十的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是不是也会像我妈妈一样发愁,然后会不遗余力的用“感情都是谈出来的”“你不要眼光太高”之类的车轱辘话来教育我。

我笑了笑,为她提前点好的咖啡里,用镊子夹了一块乳白色方糖,眯着眼睛,笑问:“换车啦?”

我表妹小我四岁,她在正青春的年纪选择了婚姻。在婚礼当天,当我表姨夫牵着我表妹的手放到新郎的手上的时候,这个年近50岁的男人泪流满面,司仪提醒他应该说一些祝福的话,我表姨夫哽咽的对我表妹说:跟人家好好过日子,啥都别怕,有你爸呢。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擦着眼泪下台了。

我表妹徐婉怡听到我这样问,正中她下怀,她立马放下手中那张干燥的纸巾,优雅的端着面前那杯咖啡满是谦虚的和我说:“其实我还蛮喜欢上一辆宝马的,可你舅妈说那辆车颜色不正点,给我换了。”她一边说,一边瞟了对面的我一眼,眼睛内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嘴里却还故作抱怨说:“我妈烦死了,年纪越大,越爱管闲事,不仅爱管我交了什么男朋友,现在连我开什么车都要管了。”

看到在台下流泪的表姨夫,我突然就想到,如果我父亲还在世,当他牵着我的手在交给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会说些什么?他会哭吗?毕竟在我所有的记忆中我父亲永远都是一个高大威猛内心刚强的男人,他固执强势,在家里是一家之主有不可触犯的威严。

记得在我读初三的时候,我表妹徐婉怡家的家境还和我家一般,父母微博的工资勉强能够支撑起一家的生活,可过了两年后,我读高三,表妹家却忽然发财了,而且是发大财了。

我小时候最害怕的是我父亲,只要我犯了错,只要他用眼睛一瞪我,我就吓得哆嗦。那时候根本没有“不能体罚孩子”这种说法,哪个家长面对不听话的小孩儿都是能动手的绝不动嘴。所以作为“假小子”的我,被揍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我舅舅和别人合伙下海经营医用明胶生意,短短两年的时间,从厂子内小员工变成了一位拥有属于自己公司的大老板。

4岁的时候学别人骂人说脏话然后冲着我爷爷就骂了几句之后被我爹拎起来打屁股,还被强行站在大太阳底下罚站不许吃饭;6岁的时候因为偷了我妈放在口袋里的5块钱去请小伙伴们“大吃大喝”,被我爸发现后一脚把我踢的跪在了地上;7岁的时候跑出去玩不跟家长说让我妈担心着急跑到大队用大喇叭广播寻我,回家后被我爹一巴掌忽在后脑袋瓜子上……

隔了六年的时间,我家依旧是往常一般的没钱,而我表妹一家早已经开始往上流社会发展。她在我面前隐隐流露出的优越感,我很理解,并没有去计较什么。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只有一次,让我觉得我爸也会安慰人。

笑着奉承了她一句:“多好,我想有你这样一个妈都没有呢。”

因为我上的是重点高中,我们整个县最优秀的孩子都聚集于此,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我考的非常烂。我从初中的前三名掉到了高中班里的后三十名,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再加上心理压力大,整夜睡不着,整天浑浑噩噩的,最后终于忍不住边抽泣边给我妈打电话说要退学,不念了。我妈反复的在那边劝我,不要让我有压力什么的。我哽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反复的说着下学期要分班,我成绩这么烂以后肯定考不上大学。我爸抢过电话冲我吼:考不上就考不上,怕啥?考不上就回家,有你爹呢,我养你!

说到妈这个字眼上,我表妹眼睛闪了闪,将手中的咖啡杯搁在桌面上,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开口问我:“我一个星期前听我妈念叨说你妈要结婚了?而且那男朋友比她小很多岁。”徐婉怡停顿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会儿,又说:“我妈说那男的叫郑江。表姐,郑江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握着电话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到现在,我都觉得我爸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会安慰人的男人了。

我手正拿着勺子搅拌着杯内褐色液体,表妹这句话一出,勺子便在杯内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妈总是一心想让我能安静点,有个姑娘的样子,做个大家闺秀,不然小家碧玉也成嘛。但每每我都让她失望。我爸就劝我妈说,咱闺女这样挺好的,这样的性格在外面吃的开,不怵人。看着吧,咱家姑娘不比人家儿子差!我妈说,等你闺女嫁不出去你就发愁去吧。

她倾着身体望了望我脸色,本来还有些试探意味转变成怪异,似笑非笑的说:“表姐,你妈怎么都把注意打到女儿男朋友身上了?”她哼笑了一声,暧昧的说:“姑妈没那么饥渴吧,男人缺成这样,她这么大年纪了,在床上还能行吗?也是……”

我爸是再也不用发愁了。

我将面前的咖啡杯一推,有褐色液体晃荡出来,我表妹之后的话停住了,她望着我严肃的脸。

我妈总说,你这还不着急找对象,我都快愁死了,你这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我就跟我妈说,真不是我不想嫁,是我真找不到合适的,我也着急啊!但总不能为了让你放心我就随便就找个人把自己嫁掉吧,要是我爸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我妈说,你爸那个脾气也是没谁了。自己不乐意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动。你跟他一样,死犟死犟的!

不管我们双方的家庭背景相差多么巨大,当我冷下脸,我表妹还是会怕我。我也明白这次她十万火急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情了,我只是没猜到这件事情会被她所知道。

在我17岁之前,我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我是不是会在迈出家门的那一刻哭的稀里哗啦然后抱着我爸妈说我不嫁了,我爸是不是也会在把我的手交给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会哭会不舍得。

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对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便落井下石,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

十年后的今天,我27岁,我看着电影里盛爸爸对白医生说的话,泪流满面。

是,就在前一个月,我从外地出差回来,亲眼亲手将自己亲妈和谈了三年恋爱的男朋友,赤身裸体捉奸在床。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当时的场景,当我将门一踹开,男朋友将我的妈压在身下,两个人一丝不挂。当我出现那一刻,床上甚至连一床被子也没有,两个人慌张至极在床上死死互抱住,瞠目结舌的望着门口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影《剩者为王》剧照

那样的场景真是可笑,现在想想,都觉得心内一阵作呕。

盛爸爸说“她不应该为父母亲结婚,她不应该在外面听什么风言风语,听多了就想着要结婚。她应该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的,去结婚,昂首挺胸的,要特别硬气的,憧憬的,好像赢了一样……我觉得我都能想象的出那一幕,她比着胜利的手势让我跟她妈妈看,那个表情,多骄傲啊……那天什么时候会到来我不知道,但我会和她站在一起,因为我是她的父亲,她在我这里,只能幸福,别的都不行。”

因为无法接受这荒唐的一幕,我主动申请去外地出差一个月,以为回来后,一切荒唐的事情都该结束,男朋友自然是不能要了,我妈应该也会知道自己多么荒唐迷途知返。

我父亲从没有跟我谈论过婚姻问题,因为还没来的及。当年尚处于未成年的我除了上学没有其他的想法,连早恋都不曾有过。所以关于感情这块我从未跟他有过什么交流。对于很多电影里演的女儿在外被男生欺骗跑回家她爸爸要么安慰她说一大堆很有哲理的话要么闷声不响地做一大桌子好吃的这种情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

我自然会当做所有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可我没想到,事情远不是我想象中的发展。

澳门皇家赌场,不过我觉得,我父亲也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吧,比起催促我让我快点嫁人来说,让我嫁的骄傲嫁的幸福会是他最大的愿望吧。

我妈要和我恋爱三年的男人结婚了,竟然要结婚了……

表妹小心翼翼的望着我脸,她像是捕捉到我眼睛内的一丝意外,缓慢问我:“表姐……你别和我说你现在都还不知道郑江和你妈的关系。”她说到这里,又改口说:“不,你应该是不知道郑江和你妈要结婚的这个消息。”

徐婉怡很聪明,她了解我就像我了解她一般那么透彻,我放在双腿间的手紧了紧,只是一瞬间,脸上的冷然转变成笑意,从腿间抬起发白的手,轻轻握住表妹桌面上的手,笑着说:“婉怡,男女之事很多都用常理解释不了的,现在这么多老少恋,其实也没什么,小姑娘喜欢大叔。年龄大的女人喜欢比自己年轻有力的小鲜肉,这不稀奇,我和郑江早已经分手了,他和我妈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了。当然我也和你一样接受不了,可那又能够怎样,一个是我妈,一个是和我早已经没有关系的前男友,我妈单身,郑江也单身,两个单身男女,除了年龄上有些悬殊,谈场恋爱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难道你觉得这很不堪入目?”

表妹被我笑盈盈的模样吓到了,大约有些摸不清楚头脑我现在唱得是哪一出,她自然不知道我和郑江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她最后一次见郑江还是一年前。

见我这样的态度,她讪讪笑了笑,说:“不奇怪,当然不奇怪,重点是郑江是你前男友,现在就要当你后爸了……”

“表妹,你妈应该还不知道郑江和我之前的关系吧。”

我打断了徐婉怡的话,她说:“我没告诉她。”

我笑着说:“婉怡这件事情表姐希望你别说出去。”

徐婉怡将手从我手心抽了出来,她放在眼睛下研究着新做的水晶指甲,她说:“我可不能够保证,毕竟你妈是我爸的姐姐,那郑江愿意和你妈结婚还不知道图的是什么,这件事情我肯定要告诉我爸。”

我早已经知道徐婉怡没那么听我的话,我们虽然是表姊妹,家里又有亲戚关系,两个人表面和,各自心里不过都瞧不起对方。

我瞧不起她的爱炫耀,她瞧不起我家里没钱。可因为亲戚关系,又不得不维持着基本面子。

她对着那贴着亮晶晶水钻的水晶指甲吹了一口气,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她似乎也不打算开口说话了。

我往座位后面靠了靠,说:“你上半年在赌场两个小时输了五十万,这五十万是你姐夫宋弛给你的,想来,你还没还吧。”

徐婉怡放下手,眼神凌厉的看向我,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她一巴掌用力撑在桌上,提着包冷哼一声起身,便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离去。

经过一处咖啡卡座时,迎面有位服务员端着客人点好的东西挡在她面前,徐婉怡随手就将她推了一把,拉开门便离开了这里。

服务员端着托盘维持了好久才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一口一口饮着,望着窗外那辆香槟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自己视线,才将嘴角那丝笑意收回。

喊来服务员结完账后,我出了咖啡馆便掏出手机播了一个电话,还等不及那端开口,我早已经恶狠狠说了一句:“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偷人还想结婚?我爸要是泉下有知,估计要被你气得从骨灰坛子里爬出来!”

电话里面传来尖锐的女声:“谁偷人了?!纪精微,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无比火大说:“但愿你还知道你是我妈!我现在就来找你!”

我挂断电话后,快速拦了一辆车便往那破烂不堪的家赶,到达门外时,本来一肚子的恶心和怒火,将那扇生锈的铁门一推开,看到的,便是我妈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我爸的遗像。她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来看我。

房间内的空气并不是特别好,四处散发着潮湿和发霉的气味,窗户被遮光的窗帘闭住,只看见缝隙中间的光偏射了进来,照在我妈佝偻的背上。

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走了进去,从她后背绕到她面前,将手中那串钥匙往茶几上狠狠一砸,对她冷冷的说:“他的遗像你还配碰吗?他不嫌脏,我都嫌脏。”

听了我这句话,我妈一直没动,垂着头,也看不见她表情。

我又说:“今年我二十六岁,郑江和我谈了三年恋爱,妈,之所以我还叫你一声妈,是因为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就算我的男人被你抢了,我怪的一直是那个男人不要脸,他渣!我以为一个月够我们三个人都双方冷静下来了,没想到你们却要结婚!今天如果不是徐婉怡对我一阵冷嘲热讽我还真不知道我妈竟然可以这么不要脸!”

我一气之下毫无顾忌说出了这些话,一直没说话的她忽然抱着那张遗像失声痛哭了出来,哭声很大,特别凄厉,听在耳朵内,又加上这样幽暗的环境,像是谁家办丧事。

她带着哭腔说:“是,我是不要脸,可纪精微我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谁你心里清楚,当初那场火灾,我为了救你,你爸才会死的,我是因为你才会三十岁年纪就守寡到现在,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我,我也爱他的男人,你却说我不要脸,纪精微,做人不要太自私了!”

我愤怒的开口说:“你是我妈!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可以和你共享,什么东西都可以分给你,因为我的命是你给的!可唯独我的男人不可以!我不想伤你心,可摊开来说,你一把年纪了,郑江怎么会真的爱你!你能不能醒醒!”

我妈抬起脸来,满眼眼泪望着我,刚才我一直看不见她的表情,此刻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射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尾的细纹和岁月漂洗过的头发,时时刻刻都在强调着她的青春已经昨日夕阳了。

她说:“就是因为我没你年轻,没你们漂亮,可郑江愿意和我结婚。如果这些他都接受都还愿意喜欢我,他不是因为爱那又是因为什么?精微,你还年轻,你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可你妈为了你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妈一句哀求,让我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什么尖酸刻薄的话都说不出来。

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可以像个被杀了丈夫的悍妇一般,将她骂醒,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做不到,她是我妈,当初那场火灾,她在我和我爸之间,选择救我,就这点来说,是我欠她的。

可我最不愿意承认的,我妈也终于问了出来,我比她年轻,我比她漂亮,为什么郑江会荒唐到和我妈发生这种不伦不类的事情。

我至始至终没有得到答案。

我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不想再听见她哭哭啼啼的哭声,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想要从这间破旧的房间离开,脚刚迈出门外,她哭声消失了,身后传来一句:“后天我和郑江拍婚纱照,我想拍张全家福。”

我说:“相信我,你不会特别喜欢那张全家福,因为那有可能成为我们家第二张遗照。”

回到酒店时,我从浴室泡了一个澡出来,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嘈杂的声音,脑海内一片恍然。

即将要入睡前,郑江发来一条短息,短信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精微,对不起。

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几个字,如果今天郑江身边的女人不是我妈,而是别的女人,我都可以用尽自己的手段,让破坏我感情的女人生不如死。可现在这个女人是我的亲人,是我亲妈,光这点就让我寸步难行。尽管我心内的恶心和愤怒与悲伤,早已滔天,我却只能死死按住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第二天一大早我赶往公司上班,上司董事长秘书乔娜并没有因为一个月不见,对我显现出半分的久别重逢,如往常一般,将这段时间万有百货公司董事长预约好见面的人的名单交到我手上,脸色没有半分笑意和我说着这名单内所有人的背景,和该注意的事项。

我认真听着,眼睛盯着那份白底黑字的纸张发呆。乔娜的手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不是很高兴说:“纪助理,是不是不舒服?”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我愕然抬起脸,正好撞入乔娜那棕色瞳孔里。

我回过神,否定道:“不,不是,我只是在想,该将见面的地方,选在什么地方才好。”

乔娜脸色这才缓和一点,她敲在文件纸张上的手,收了回来,说:“这些细节方面你最好都安排清楚,江明市的钢铁企业的陈总最近高血压和胆固醇偏高,前段时间还住院了,饮食方面注意一下。”

乔娜吩咐完后,从我办公桌前离开。

听见她高跟鞋远离后,我这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万有集团是国内最大的连锁百货集团,是走在百货公司企业前沿的巨头。在安排事情上事无巨细,就连两方集团老总吃饭,饭局上的座次和桌上每一道菜,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往往一件特别细小的事情,就可以让你卷铺盖走人。

想当初为了爬上这董事长秘书助理的位置,我不知道花了多少努力和汗水,这还是第一次,在工作上,出现分心的状况。

我拍了拍脸,开始投入工作,一直到下午三点左右,乔娜因为有些事情外出公司,打电话吩咐我从她办公桌上拿上几份急于批示的文件去董事长办公室。我按照她的吩咐找到相对应的文件名,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请求批示。

我进入里面的机会并不多,一般都是乔娜为沈董事处理公事上的问题,我的职业只是为乔娜处理一些杂碎事情。

我拿着文件给董事长批示时,他正坐在皮椅上,鼻梁架着一副老花眼镜,并没有抬头看我。当我发出声音和他报告事情时,大约是觉得声音和乔娜有很大区别,倒是抬头看了看我,我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他接过我手中的文件,一一仔细的浏览着,我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在文件上批示好。

我接过那些批示好的文件后,沈董事长继续靠在皮椅上,手拿报纸认真看着。

我刚抬脚要走时,忽然瞄到沈董事长电脑旁的紫砂杯内,只有半杯冷掉的冷茶,心内忽然一动,轻声说了一句:“我为您沏杯茶。”

他没有回答我,想来算是同意了。我端着那杯茶和怀中的文件,一步一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心内却有些莫名兴奋,拉开门那一瞬间,怀中的文件还有手中的茶杯忽然在静逸的办公室内发出巨大响声。

看到面前站着的男人时,我吓得整个人都懵了。

我目光呆滞盯着深灰色西装上大块水渍,还有散落在地下的文件和紫砂茶杯碎片,完全没回过神来,直到那男人身后传来乔娜有些慌乱的声音,她朝我呵斥道:“纪助理!还不快给沈总道歉!”

我回过神来,立马低垂着脸对面前的男人颤声道歉。

耳边是静默声,我清晰听到自己急剧跳动的心跳声,直到眼底散落的文件夹出现一双白皙漂亮的手,他指尖停在文件抬头上一行,关于销售主管周庆劝退的报告字上。

那双手的食指在字上扫过,随即收回手站了起来,对乔娜说了一句:“你手下的人,办事能力什么时候要求这么低了。”

淡淡一句看似询问的话,让办事一向临危不乱的乔娜,脸色煞白,好像犯事的是她,不是我。

她诚恳的对那男人说:“沈总,是我疏忽下次一定注意。”

等我回过神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从我们身边径直往办公室内走去。

我一直不敢抬起脸,直到乔娜脸色不是特别好扯我一下,弯下腰那瞬间在我耳边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

我蹲下身快速收拾好,随着乔娜出了办公室门,直到两人站在茶水间,乔娜扯过我手中文件,放在手上快速翻动纸张,她目光停在关于销售主管周庆劝退报告抬头上,对我冲口而出一句:“纪精微!你犯大事了!”

乔娜这话一出,我隐约明白自己到闯了什么祸,关于周庆这个名字我十分熟悉,并不是说我认识他,而是这个名字曾经一段时间在乔娜和人事部出现率非常之高。周庆是销售部主管,在万有公司任职销售主管长达七年之久,自己有一条非常规范的销售渠道,和一些大的供应商厂长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也算颇受上司关注。

可就在前一段时间,一向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的周庆,却被人爆出在厂家拿回扣,中饱私囊七年之久。这消息并不是公司内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和董事长最为亲近的乔娜还有处理调查这件事情的人事部。我之所以知道,也是偶尔听乔娜和董事长谈论过这件事情。

一个董事长想要劝退一个销售经理,并没有任何大不了,可坏就坏在周庆这个人是沈总的人。

“你应该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沈总虽然是董事长的儿子,可公司早已经分成两派势力,董事长好不容易趁沈总不再,才动手解决掉这个周庆,如今还没彻底让周庆卷铺盖走人,你却将这份劝告书给沈总看见!”

乔娜忽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在我耳边说:“别看如今集团董事长才是最高决策人,沈总也不差。”

乔娜欲言又止停下自己的话,伸出手在我肩上拍了拍,有些可惜说:“精微,这回我真没办法帮你了,这回你两头都得罪了,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乔娜将那份些资料放在茶水桌上,便从我面前离去,茶水间的饮水机发出咕咚声。我拿起那份合住的文件翻了翻,里面一份公告并没有写周庆离职的原因,用词方面都很隐晦,为周庆保留了很多情面。

而这份公告本来预定明天发放下去,没想到因为我的一时急于求成,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份工作我是因为乔娜才有机会从五千多个人中脱颖而出。现在才工作一年半,因为自己疏忽,亲手给自己的职业道路终结。

我站在那里很久都没动作,直到门外有人找我,我抱着那些文件出了茶水间。

出门后,正好撞见乔娜提着公文包跟在一些身穿正装的人后面,走在最前面的是从办公室出来的沈总。

整层办公楼都是寂静的,只听见沉沉杂乱的脚步声,我站在远处望了一会儿,直到那对人马从层楼离开。

下班后,我满身疲惫回到酒店,用一碗泡面应付好肚子,便开始不断给乔娜电话,想询问沈总知道董事长正在处理他的人后,两人之间有没有发生剧烈的矛盾。

拨打了整整二十通电话,乔娜的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正想放弃,一通电话正好插播进来。

是郑江给我的电话,他在电话内说请我吃宵夜。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清晰说了一个好字。将电话挂断后,拿上钱包就要出门,刚走了两步,折回身换下身上那套颜色暗沉的套装,换了一条颜色艳丽的长裙。

到达两人约定好的地方后,郑江早已经坐在小餐馆里等我了,桌上已经点好了东西。摆在我面前的是一碗清淡的小米粥。

我拿着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吃,郑江坐在我面前,一直小心翼翼观察我,跟我打着擦边球,就像以前一般,体贴询问我这段时间工作累不累。我回答只有反复两个字,哦,嗯。

直到我将那碗小米粥吃完,放下手中的勺子。郑江已经安静下来,等我发作。

他坐在灯光下,人被一团橘黄色光晕包裹着。

“精微,我结婚……你来吗?”

“吊唁我就来。”

“精微,别这样。”

“郑江,我艹你妈!”

我这句艹你妈一出,小餐馆内的视线全部胶在我和郑江身上,他大约也是明白自己理亏,本来极力维持的正常表面有些松软了,他压低声音像我服软说:“精微,是我的错,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那你睡过我妈,我可以当做你没睡过?”

我这句话声音并不高,可郑江竟然有些害怕别人听见一般,四处观望着.确认好没有人听见,才松了一口气,说:“我们换过一个地方。”

手伸进口袋里,便掏了钱放在油腻的桌上,甚至连钱都没让服务员找,拖着我手,便将我从小餐馆内拖了出去。

夜晚九点,这座城市星月稀疏,郑江的手还一直抓着我,我跟在他身后,踩着高跟鞋一点气势也没有。他停在一处大厦前的喷泉下,站在我面前,皱眉望着说:“精微,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已经想和你坦白了,可你工作一直忙,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谈一谈,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大白于天下,那咱们就把事情摊开来说。”

我听着耳边的泉声,根本没有挺清楚郑江对我说了什么,而是麻木的看着他那张不算太好看的脸,在我面前发生着变化,眼里带着愧疚与不耐烦。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愧疚和不耐烦这两种天差地别的情绪,竟然也可以在他那张脸上糅杂到极致。

他说:“精微,你去数一数我们这三年来,到底有多少日子真正在一起过,每次我去你家找你,你都不在。无论我在你家等你多久。你总是一个电话告诉我,今天夜晚忙,我要加班。我和你相处的时间竟然比和你妈多!这件事情发展下来,我也始料未及,我要的是一个会照顾我,会陪伴我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个一心只扑在事业上的女强人!”

他刚开始还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到最后越来越激动,好像在这段感情里,是我辜负了他。

我说:“所以,你就和我妈搞上了?”

他皱眉说:“别说的这么难听,她是你妈。”

我从他手中用力抽回手,面无表情问他:“如果我现在让你跟我妈分手,你分不分?”

他犹豫了好半响,抿着唇摇头说:“我爱的人,是你妈妈。”

我指着喷泉边缘的阶级对他说:“郑江,你站上去。”

他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问我干什么。

我笑着说:“我一直说你背影比脸好看,这最后一次,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郑江见我话语没有先前那么冷硬,竟然有些伤感的点点头,他从我面前转身,抬腿迈向喷泉周边的台阶上。

我望着他后背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很久。

周边人来人往经过,我像是终于从这泉水声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从什么时候和我妈开始的。”

郑江想转过身来,我立马喝住他说:“不准转过来!”

郑江立马不动,他犹豫了一下说:“没多久,其实就在半年前。”

我记得半年,郑江还和我谈过我们两人的未来。

我又问:“你是真心喜欢我妈?”

这次他没有犹豫,而是迅速而又肯定说:“是,虽然她没你年轻,没你漂亮,可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与这些外在条件无关,精微……我希望你别怪你妈。”

我一步一步朝着郑江走过去,当他话落音后。我抬起脸看向背对着我的他,他短而薄的发丝上,沾满细小的水滴,在闪烁的霓虹灯下折射出光芒。

我说:“你们第一次上床,是谁主动?”

面对这设计隐私的问题,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久,他才说:“是我……”

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我抬起脚便朝他屁股狠狠一踹,他整个人朝着喷泉上的水柱快速摔落。

噗通一声,瞬间激起几米高的水花。

我大声咒骂了一句:“去死吧!”

(第005章 去死吧!)

微博发布篇幅有限制,大家想看后续故事的话,可以按照如下方式继续观看↓↓↓

1、首先打开微信,关注微信公众号“言情小推”,回复“2201”,就能阅读后续全文。

2、着急想看全文的小伙伴可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m.tenghen.com在藤痕书院搜“2201”

3、评论区里有链接,可以点开直接阅读,方便又便捷。?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